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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着作权侵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穗中法知民终字第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38号广运楼西楼1701房。

法定代表人:许扬。

委托代理人:朱帆,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北较场横路12号物资大厦14楼1402室。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超颖,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侵害着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11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暖羊羊”美术作品予以着作权登记,着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2008年8月29日,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共七件美术作品予以着作权登记,着作权人均为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原创动力公司以上述美术作品为元素制作的电视动画片曾获得多个奖项,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2年6月10日出具的(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显示:原创动力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公证申请。2012年5月28日,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乃钢在该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电脑,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然后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查询“www.2322.com”网站,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为“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509161147号-2”,网站名称为“2322小游戏”。进入www.2322.com网站首页,点击“棋牌类小游戏”中的“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打开相应页面后,点击“开始游戏”后可以正常运行该游戏。该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和截屏,并将截屏文档进行打印,将录像内容制作成光盘。经比对,“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游戏中出现的8个角色形象与上述“暖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动画形象的外观、特征、整体构图形象基本相同。

名扬公司于2005年8月4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电子产品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进出口、利用互联网经营游戏产品等。名扬公司提交了(2012)粤广广州第320655号公证书,欲证明涉案网站www.2322.com﹤http://www.2322.com/﹥已不存在,无法查询到涉案网站的相关信息。原创动力公司认为该公证书只能证明名扬公司停止侵权,并不能免除其侵权责任,网站在取得相应域名后要进行经营必须取得经营性或非经营性的ICP,这些材料均需要备案,并由名扬公司盖章后交由相关部门批准,名扬公司称是由第三人注销涉案网站是不可能的。名扬公司还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证明无法查询到其为涉案网站的所有人,该网页打印件内容基本为英文显示。原创动力公司认为名扬公司提供的上述有英文内容的网页打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确认。

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合理费用5000元包括公证费900元、差旅费1100元、律师费3000元,仅提交了一张金额为900元的公证费发票作为证据。

以上事实,有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名扬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营业执照副本及原创动力公司、名扬公司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着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着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着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着作权、与着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原创动力公司对美术作品“暖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进行了着作权登记,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该院确认原创动力公司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着作权。名扬公司关于原创动力公司不具有原告资格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根据(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显示,名扬公司系www.2322.com网站登记备案的主办单位,故该院认定名扬公司系涉案网站www.2322.com的经营者。名扬公司辩称其不是涉案网站的经营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公证书,涉案网站向网络用户提供的“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游戏中,使用的动画人物形象的外观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着作权的“暖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沸羊羊”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名扬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使用该八件作品已经合法授权,故其行为属侵犯原创动力公司着作权的行为。名扬公司辩称其属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站上的小游戏数据均由用户自行上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抗辩不予采纳,故名扬公司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中免除赔偿责任之规定。名扬公司未经授权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享有着作权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的着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涉案网站已经被注销,侵权行为已无法继续,故对于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名扬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名扬公司在其网站中提供侵权游戏,足以加大对网站访问者的吸引力,增加网站的访问量,从而获取利益。鉴于原创动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名扬公司就侵权游戏的运行而取得的收益在客观上也无法确定,故该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名扬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以及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名扬公司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着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判决:一、名扬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二、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名扬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原创动力公司负担535元,名扬公司负担640元。

上诉人名扬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相关美术作品的全部着作权,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为着作权人依据不足。1、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有关规定,版权局实行形式上的作品登记,并不对是否享有着作权权利进行实质性的审查。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只能说明其在版权局作自愿作品登记并且仅是形式审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享有相关着作权权利。2、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上显示内容为:着作权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被上诉人不仅应提供受让合同,还应举证证明作品的转让人系原始着作权人,以及应该提供涉案作品的书面载体、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认证机构出具证明等证据。(二)涉案网站并非上诉人所有并经营。网站开办者可以自行在网上进行ICP/IP地址备案,备案部门对该备案信息不进行实质审核,故仅凭备案信息不能证明该网站的所有者是上诉人。况且,上诉人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址http://www.miibeian.gov.cn/查询涉案网址的备案信息,无法查询到被上诉人提供的备案信息,故被上诉人提供的备案信息不准确。此外,通过域名管理机构提供的域名信息查询域名所有人信息http://www.whois.com/whois/2322.com,无法证明该网站的所有者是上诉人。域名也称作网址,是连接到互联网上计算机的数字化地址,由于域名是动态的,而信息产业部备案信息并不是即时的,存在较长的更新周期,仅根据某时间段的备案信息确认网站的所有人和经营者是不准确的。应结合域名所有人信息和网站的域名IP地址,根据托管服务器来确定网站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三)涉案网站主要提供平台,涉案小游戏并非由网站所有人提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网站仅属于《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规定的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或者提供搜索、连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网站上的小游戏数据均有用户自行上传。(四)若被上诉人认为涉案网站属上诉人所有且存在侵权行为,就应该及时与上诉人交涉,而被上诉人却在起诉前没有与上诉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沟通,证明被上诉人对侵权行为并不在意,其在乎的是通过系列诉讼获取大量非法利益。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权利人的通知后及时终止连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起诉前一直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停止侵权的要求。上诉人对于涉案侵权事实不知情,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网站在被上诉人起诉前就被关闭,且被上诉人既没有证明其存在损失,也没有证明上诉人有非法所得,所以涉案网站侵权情节很轻微。此外,被上诉人主张的“合理费用”,除公证费900元有合法票据外,差旅费、律师费等均没有任何票据予以证实,所以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名扬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被上诉人是涉案美术作品的着作权人,且进行了登记,上诉人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以《公证书》为准,可认定被上诉人是着作权人。三、关于涉案网站的所有人及经营人的问题,根据《公证书》,涉案网站的所有人为上诉人,上诉人虽提出抗辩,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上诉人认为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但“避风港”原则适用于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是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经营者。五、关于赔偿额的问题,原审法院酌定赔偿10000元合情合理,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原创动力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请:1、名扬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即在名扬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322小游戏”(www.2322.com)上删除侵害原创动力公司着作权的以“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美术作品为游戏元素的游戏“喜羊羊记忆力大挑战”;2、名扬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3、名扬公司承担原创动力公司因此产生的合理费用5000元;4、名扬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另,原创动力公司于原审诉讼中出示了由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涉案系列美术作品出具的着作权登记证书,用于证实其是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的着作权人,名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创动力公司于原审诉讼中出示的(2010)粤穗番内证字第38619号-第39633号公证书,用于证实“喜羊羊与灰太郎”系列美术作品获得的各种荣誉称号及享有较高知名度,名扬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公证书》内容不能证实“喜羊羊与灰太郎”系列美术作品享有较高知名度。

经查,名扬公司于原审诉讼中出示的(2012)粤广广州第320655号公证书是由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

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记载,点击www.2322.com﹤http://www.2322.com﹥,打开相应页面后,截屏粘贴到文档(详见附件一第8-11页)。经核,上述《公证书》附件一第8-11页,并未显示接收侵权通知的便捷程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关于原创动力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否证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着作权的问题。鉴于我国着作权法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着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着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它组织视为着作权、与着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而原创动力公司于原审诉讼中已出示证明其对涉案系列美术作品享有着作权的着作权登记证书,名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现名扬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明否定原创动力公司享有上述权利,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原创动力公司是涉案系列美术作品的着作权人并具备提起本案原审诉讼的主体资格的意见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关于被诉侵权网站是否由名扬公司所有及经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的备案信息查询页面查询显示,“www.2322.com”网站主办单位为“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该事实有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2年6月10日出具的(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予以证实,而上诉人所出示的(2012)粤广广州第320655号公证书是出具于2012年12月17日,亦即(2012)粤广广州第320655号公证书的出具时间在(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之后,故该(2012)粤广广州第320655号公证书的内容不足以推翻(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所公证证明的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名扬公司是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和经营者并无不当。名扬公司关于信息产业部备案信息并不即时为由主张其并非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的意见与上述(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不符,亦不足以推翻(2012)浙杭钱证民字第4310号公证书所公证证明的事实,故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三是关于涉案网站是否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及涉案游戏是否由用户自行上传的问题。名扬公司主张涉案网站是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及涉案游戏是由用户自行上传,但其对此未能举证证实,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诉侵权游戏中所使用的8个涉案动漫形象与原创动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基本相同,而名扬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上述使用行为已获权利人同意,也未能举证证实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侵权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之四是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鉴于名扬公司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在其网站向公众提供被诉侵权游戏,该游戏使用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系列美术作品共达8个,且原创动力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出具证据证实“喜羊羊与灰太郎”系列美术作品享有一定的知名度,而名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情节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名扬公司关于涉案网站侵权情节轻微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纳。

综上,名扬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名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

代理审判员 ?黄彩丽

代理审判员 ?夏强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广绪

广颂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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